第1389节
但我知晓,这一次的追踪,只怕不会跟之前那般顺利。
毕永应该是察觉了不对劲儿,毕竟这儿离茅山已经有了上百公里的距离,我却能够这么及时出现在这儿,他必然是被什么手段给盯住了。
至于是什么手段,身为茅山长老,他大概也是能够猜得到的,如何防范,说不定也有办法。
如果是这样,那么我可就有得头疼了。
与小郭姑娘分别之后,我继续顺着落星司南的指示往前追逐,一路上也顾不得损耗,用那地遁术代步,追了一个多钟头,从山林来到了田野,又从田野来到了人群聚集之地,最后来到了一个城市的郊区来。
而就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,我出现在一处医院的停车场附近。
我掏出了落星司南来,发现指针到这儿的时候,完全定住了,没有任何效果,我使劲儿摇晃了几下,知道它已经失去了毕永的信息。
我从停车场绕了一下,从医院的牌子那儿,得出了一个讯息来。
这儿是淮安,一个离金陵不算远也不算近的城市。
我端着那落星司南,仔细地打量着,发现毕永的确是消失在了这附近,而且是一点儿信息都没有。
如果他又使用了那符箓或者手段,落星司南的指针虽然轻微,但还是会有反应的,但显然并不是,那么也就是说,毕永是找到了屏蔽追踪的办法。
是什么办法呢?
我左右打量着,看着来往的车辆,以及远处的医院大楼,心中有些郁闷。
毕永到底是毕永,老狐狸还真的是不太好对付啊。
我愣神了好一会儿,终于想起最土的办法,找到了停车场的保安,询问起他有没有见过一个阴阳脸的老头儿来。
所谓“阴阳脸”,指的是毕永的脸上天生有胎记,左边的半边脸有呈现出暗红色,右边正常,弄得整个人十分丑陋,也很古怪,一般来讲,只要是瞧见这样的模样,很少有人会立即忘记的。
然而门口的两个保安,都告诉我没有瞧见过。
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,我没有气馁,而是又找了附近的行人和停车场的司机,挨个儿的询问起来。
大概是我这持之以恒的态度感动了上苍,一个留着一头栗色短发的年轻姑娘抬头想了一下,说你这么说,我倒是记起来了,那人穿着一大褂子,走进医院大楼了,至于阴阳脸……好像是吧,有边儿脸有点红,对吧?
我点头,说对,他进了大楼?多久之前?
短发姑娘说大概二十分钟之前吧,他进楼的时候,回头望了我这儿一眼,一对眼珠子跟猫头鹰似的,特别的瘆人,弄得我到现在还挺不舒服的呢……
二十分钟之前啊?
我心中琢磨了一下,又问了几句,然后朝那姑娘道谢。
那短发姑娘从我笑了笑,说客气,帅哥你是干啥的,怎么感觉像警察啊?
我冲她眨了一下眼睛,说差不多吧。
短发姑娘掏出手机来,粉红色的外壳,摇了摇,说帅哥方便的话,留个微信号呗,我下次要是碰到麻烦了,还可以找你呢……
呃,我这是被人撩汉了么?
我有点儿尴尬,摆了摆手,说执行任务呢,时间紧急,我们下次吧。
我顺着那短发姑娘指的方向,进了那医院大楼。
这儿挺大的,前后几栋,有门诊有住院楼,刚才那姑娘的话语提醒了我,我进了大厅里面之后,转手到了走廊边的第一个厕所,进去之后,立刻使用大易容术,变成一个模样平凡的普通人,出来之后,端着那落星司南,在六个楼层上下找寻着。
我可以肯定,毕永应该就在这附近,他大约是想到了什么办法,将自己的踪迹抹除了去。
但我相信,杂毛小道的手段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。
那家伙或许是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之中,才得以隐匿身形,而一旦离开这个医院,或许就又会被落星司南感应得到。
当然,这是我的一个猜想,倘若不是的话,那我可能就真的跟丢了毕永。
如果是那样,那么我真的有点儿无言回返茅山,面对陆左他们了。
我只有相信前面的一个可能。
然而我在整个医院,无论是门诊大楼,还是住院部,又或者其余的几个地方转悠了大半天,却都没有任何讯息流出,落星司南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这情况让我有点儿郁闷,到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,饥肠辘辘的我终于想起一件事儿来。
我得吃点饭了。
这一路追逐让我疲倦不已,之前精神紧绷,还没有觉得,此刻感觉希望渺茫,饥饿和疲惫就浮上了心头来,我伸手往兜里摸了摸,发现随身还带着钱,便问了路过的一护士,然后前往医院食堂那儿去。
我不愿意离开这儿,别的不说,在这儿守上几天再说,要真的让毕永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跑了,那我的脸可就丢大了。
这会儿虽然是饭点,但医院的食堂人却并不多,大概是伙食并不太好的缘故。
我买了票,过去点了一份饭,找了个角落,简单尝了一下——哎哟喂,还真的是难吃。
我也是真饿了,再难吃的东西,也管不得太多,呼啦啦全扒嘴里去了。
一份吃完,我还没有饱,站起来还打算吃一份的时候,突然间愣住了。
我瞧见了一个人。
南南。
于南南,金陵双器于墨晗大师的孙子,当今之世最有名的制器大师之一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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