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0节
徐淡定家离外交部并不算远,我跟他虽然算是比较熟悉了,但还是第一次到他家来。
大概是职业的关系,他这儿的安保也挺严格的,吴猛送我上了电梯,敲开了门之后,这才离开。
家里出了徐淡定和吴盛之外,还有徐淡定的夫人和一儿子,和他母亲。
他儿子已经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了,长得一米八的高个儿,坐在角落处,我走进来的时候,徐淡定正穿着围裙做饭呢,过来帮忙介绍了一下,让那少年叫叔叔。
少年郎有些个性,心不甘情不愿的。
饭菜准备得差不多,我来了,就直接吃饭。
餐桌上面不谈公务,简单吃过之后,把桌子留给母亲和夫人,徐淡定领着吴盛和我进了书房。
吴盛很自然地帮忙泡茶,而徐淡定领着我坐下,对我歉意地说道:“这几天一直在开会,答应了我爱人回家吃饭的,又挺想见你,就让吴盛把你直接交到了家里,怠慢之处,还请多见谅。”
我笑了,说难得有机会尝一尝徐师兄的手艺,求之不得呢。
简单寒暄过后,当书房里只有我、吴盛被他三人之后,徐淡定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起来:“我这边的会还没有开完,就收到了许多的话,一出门无数的消息就传进了我的耳朵,而最多的,你应该也知道,就是关于洪天秀和杨康的死。”
我说是我做的。
我说得坦然,因为我根本不打算隐瞒徐淡定,而他也笑了,说这事儿我知道,不过有人问,我自然是否认的。
我说没有人为难你吧?
徐淡定摇头,说为难我的没有,不过那帮人倒是明里暗里地套话,给我顶回去之后,又想要通过我,跟老鬼,还有老鬼请来的人传个话。
我说什么?
徐淡定说有人提出来,说江湖上不管怎么样,都得讲理、讲公义的,不能为所欲为,真的要凭着自己的性子来,想杀谁就杀谁,掀起白色恐怖的话,是会受到整个江湖憎恶和唾弃的……
我说这话儿听起来怎么那么酸?
徐淡定抿了一口茶,然后说道:“讲句实话,我也给你这两次的出手给惊到了。”
啊?
我说为什么啊?
徐淡定说如果是搁在平日里,无论是洪天秀,还是杨康,这两人就算是死,也绝对不可能有多轰动,关键是你做得太漂亮了——洪天秀是众目睽睽、甚至还在孙老的面前动的手,一击必杀,远遁千里,而杨康更是在重重包围之下击杀,你让那帮人怎么想?
我摸了摸头,说主要是没时间,不然我可以做得更精细一些……
徐淡定说我这边收到的消息,这一次在殡仪馆伏击的人里面,一队是宗教总局特勤四组的,一队是民顾委派的,还有一队是洪家及洪家相关势力的人,另外又外聘了一队专业安保的公司团队,再加上请了黄泉的高手盯着——整整五队人马啊大哥,你居然在这重重包围之中,将杨康给弄死了?
我笑了,说杀杨康的人可不是我,是太阳光。
徐淡定说你知道么,这事儿传出去,无到处都是人心惶惶,好多大人物都没有安全感,就连中南海都双岗了,都是你这事儿闹的。
我笑了,说我对这些人无冤无仇,他们怕什么?
徐淡定说有人猜到了是你,也有人没猜到,总觉得不知道哪儿突然冒出这么一厉害的主儿,越想越怕——特别是总局的孙老,都已经找过了我两回了。
我说他老人家这回又有什么指示呢?
上一次孙老派徐淡定过来传话,结果自己连面都没有露,就让他儿子孙亮出面,而且各种高姿态,架子拿捏得颇高。
这事儿我至今都还记忆犹新,不知道他这回又想要干嘛。
不过还是那话儿,人的面子是挣的,不是给的。
我给过他一次面子,看的是他老人家过往的资历,但我不会给他第二次。
徐淡定说你先别急,这回他没说啥,只是简单的表达了一下善意,然后说想单独请我吃个饭,我给推了——不过我后来听别人传到我耳朵里,讲他当着人的面说了一句话,叫做“防祸于先而不致于后伤情。知而慎行,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,焉可等闲视之”……
我说什么意思?
徐淡定说大意就是他是玉石,不屑于与石头相碰,不过这是漂亮话,我估计他是真怂了。
啊?
我说不可能吧,人这么大的架子,不会就给这点儿破事给弄怂了吧?
徐淡定说这事儿呢,看怎么讲,俗话说得好,“弱的怕狠的,狠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”,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,我们都了解,现在洪天秀死了,杨康也死了,接下来是谁呢?孙老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了——他在总局戴了这么多年,人来成精,但还真没有瞧见这么猛的,要说心里不嘀咕,反倒不可能。
我笑了,说所以就“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”了?
徐淡定说孙老是老狐狸,权谋之事玩弄得很是纯熟,但也惜命,这事儿一旦危急自己了,他肯定第一个撤——就怕我们这边不依不饶,所以才一直示好。
说完这些,他看着我,说你觉得呢?
我知道徐淡定说这话儿的意思,其实也是想要劝一劝我,让我消停一些。
毕竟这名头响亮,能吓得住人,但不能让人诚服,而且极容易让人在重压之下反弹,产生同仇敌忾的反感。
历史证明,无论是什么颜色的恐怖,都是站不住脚的。
我说孙老跟慈元阁那边递了话,愿意交还贪墨的石中剑,黄胖子问我,我同意了——其实老鬼临走之前,跟我说了两个人名,一个洪天秀,一个杨康,我事儿办完了,也懒得再折腾。
听到我的话,徐淡定松了一口气,说好,这就好。
他饮了一大口的茶。
得,我没有想到徐淡定好像也挺怕我的样子,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谈完了这事儿,徐淡定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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