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九章 谈心
帝舜还要去和各部头领劳心劳力的争论,努力为赤坂山一战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华胥烈、烈山亢则是带领自家私兵军队,满怀欢喜的返回各自部族。他们这次得了封赏,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领地,他们要去召集有意效忠自己的族人,去开辟、建设自家的地盘。
淡淡的晨雾犹如牛乳,白茫茫的随风贴着地面流动。
远处有早起的浣纱女轻柔的歌声飘来,几条柔缓的小河流过,河边传来了浣纱的‘哗哗’声。
姬昊和姒文命漫无边际的行走在旷野中,身边是齐腰深的野花丛。鲜嫩的花枝稍微碰触一下就纷纷断折,伤口处鲜嫩的汁水散发出浓郁的草木清香。
一眼望去,视野中尽是红红白白的花瓣,随着东边朝阳升起,花瓣上、叶片上的露水逐渐蒸发,四周的雾气就显得更加浓郁了。风吹过,无数巴掌大小的花朵翻卷,姬昊只觉心旷神怡,突然仰天长啸。
啸声滚滚传出,有蒲阪人家的战兽听到啸声,也纷纷长啸做和,一时间牛啸马嘶的好不热闹。
姒文命笑了起来,他背着手,稳稳当当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,过了半晌,他突然说道:“刚才你的话,连帝舜都被吓住了……你的意见很对,我们人族想要对抗异族,就必须拧成一根绳。”
举起双手,姒文命看着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:“所有的权力,必须集中在一起;所有的战士,必须服从一个意志。人族,不能再是一盘散沙,我们必须是一个整体。”
姬昊看着满脸神圣肃穆的姒文命,只觉心头激荡,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伟大感觉油然而生。
他很认真的说道:“那些来自个个部族的战士。应该明白他们都是人族,他们应该为了整个人族而战。他们的刀和剑,只能冲着敌人,而不应该因为自家长老的一声令下。就砍向自己的同胞。”
“但是他们已经习惯了服从长老的命令,习惯了为了自家部族的利益,去杀戮同为人族的同胞。”姒文命高高举着双手,大声说道:“这种事情,必须得到扭转。有些事情。必须得到变化。否则我们,永远没有希望。”
转过身,姒文命指向了北方:“这一次,我们侥幸打退了异族,但是如果他们再来呢?”
“如果那些上古时,曾经打得上古三皇都几乎陨落的可怕存在再次降临;如果他们集中了所有的力量,对我们全力发动战争;如果在决定人族命运的战争中,再出现几个、几十个嬴云鹏这样的人……我们没有希望。”姒文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他看着姬昊,很认真的摇了摇头。
“我去过虞朝腹地。我见识过他们真正的潜力,我知道他们有多可怕。”
姒文命急促的说道:“我更知道一些他们明明知道,但是不愿意相信,或者不愿意去想的东西。他们总觉得,只要不去想,不去挂记,那些东西就不存在,他们就能永远坐在部族族长和长老的位置上逍遥快活。”
用力挥了挥手,姒文命怒道:“不是这么回事!他们一定会来,他们肯定要来。他们现在维持着和我们大体上的和平。 只是因为他们暂时抽不出手来对付我们。”
手指着天空,姒文命厉声喝道:“当他们抽出手,当他们能够调集更多的力量,调集真正的精锐降临。我们人族将成为他们永生永世的奴隶!有如那些闇族,有如那些精怪,我们的子子孙孙,都会是奴隶!”
用力敲打着胸膛,姒文命目光中翻滚着炽烈的岩浆,大声的冲着姬昊说道:“我宁可粉身碎骨。我也不愿意我的子子孙孙,我的血脉后裔,像牲口一样匍匐在异族的脚下,任凭人家践踏、蹂躏。”
姬昊心头一股热血在萦绕,他咬着牙说道:“没有人能够让我们的子子孙孙成为奴隶。”
姒文命轻轻握拳,在姬昊的胸膛上砸了一拳。他放低了声音,指着垚山的方向说道:“过两天,属于你的人和辎重都会准备好。垚山是一个不错的地方,我希望在未来,姬昊,你能帮上我。”
看着姬昊,姒文命叮嘱道:“小心无支祈,小心共工无忧,小心北荒的那些部落。你更要小心十日国的人。甚至对你而言,十日国比无支祈还要危险……他们,是你们金乌部的世仇!”
但是转眼间,姒文命又轻松的笑了起来,他看着姬昊笑道:“只不过,你应该也不会害怕他们。”
姬昊看着姒文命,很认真也很严肃的说道:“我为什么要害怕他们?应该是他们害怕我才对。”
两人并肩而立,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,看着阳光穿透雾气,蒸发了白色的水雾,看着大地逐渐变得清朗而干爽,看着蒲阪从沉睡逐渐苏醒,散发出蒲阪特有的魔力。
行人如织,鸡犬相闻,缕缕炊烟随风飘起,阳光下的蒲阪是如此的鲜活有力。
等到日上三竿,两人同时吐了一口气,姬昊笑道:“蒲阪是个好地方。”
姒文命很赞同的点了点头:“蒲阪真的是个好地方。”
顿了顿,姒文命的话锋骤然一转:“嬴云鹏他们一众长老,现在都囚禁在大狱中。昨天我听皋陶说,嬴云鹏大叫大嚷一直想要见你一面。”
“见我?”姬昊呆了呆,下意识的说道:“我和他没这种交情吧?他现在自顾不及,还有空要见我?”
姒文命也很是不解的皱起了眉头:“说起来也很古怪,嬴云鹏虽然脾气古怪,骄横跋扈了一些,但是平心而论,他真不算是一个坏人,在蒲阪,但凡部族实力足够的大部族长老,脾气比他凶狠怪异的多了去了。这次他居然会临阵叛乱,这完全不应该。”
姬昊沉思了一会儿,抬头看看天空,他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去见见我们的嬴云鹏长老吧。”
他看着姒文命笑道:“我也很好奇,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呢?”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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