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宰相

作者:

  第1281章人才之争夺

  “要有治法,也要有治人!”蔡确对向七,黄颜,邢恕等心腹言道。

  “当今官场之上,士风败坏至极,碌碌无为,循规蹈矩之辈比比皆是,就算有一二有才干的循吏,但也是贪赃枉法之辈。”

  “这些年我实痛心于此,王荆公改制迟迟不成,就是因为官场消沉疲弱,不能振作。不少人才宁可附于司马光,也不支持变法。变法派内部也是派系林立,以至于不可一心一意。”

  “故让你们在太学中物色有忠直敢勇之气的太学生,日后作为吾等的臂助,只有这般才可以刷新政治,为朝局生起死回生之效!”

  一旁邢恕道:“左丞所言极是,下官窃以为变法不在于如何变,而在于能否下达民情。朝廷再好的政令,都要依托官僚为之,可惜太多地方官员们对朝廷之令阳奉阴违。”

  蔡确心知。

  章越和自己都欲在太学生中选用官员,所以二人之冲突再所难免。

  两边对人才争夺必是白热化,但选用如何的策略呢?

  黄颜道:“学而优则仕,是从圣人那边就传下来的传统。”

  “入太学就是要做官,咱们大可以铨举为手段。”

  蔡确道:“也要对品行进行考察!”

  邢恕道:“这话有理,可是官员数量就那么多。”

  向七道:“如今太学已成为网罗天下人才之所,咱们要捷足先登!不可后于人一步!天下皆知蔡公将为右相,我不信有人如此不识大局所在。”

  “对那些不识时务者,不向我等靠拢者,压着他一辈子便是。”

  邢恕,黄颜听了欲言又止。

  向七道:“压着他出不了头罢了,又不如何他?若不赏罚分明,向我等靠拢者则无好处可赏。”

  黄颜则道:“会不会偏狭?”

  向七看了黄颜一眼道:“当年荆公主太学时也是这般。方才说学而优则仕,我看不错。但凡以后是太学中学正,学录,斋长都要以附我者则用之。”

  “不附我者则罢之。”

  原先王安石在太学中,通过直讲教授这一层面,控制太学生。

  连参知政事元绛为了让族孙元伯虎为内舍生,都要贿赂直讲。

  之后虞蕃案中太学直讲中龚原(王安石门生),沈铢(王安石外甥),沈季长(王安石妹夫),叶涛(王安石侄女婿)都因收了太学生钱财而被罢。

  熙宁年太学风气,确实令太学生争相奔竞。

  之后章越为宰相后,将直讲助教举荐内舍生,上舍生的权力大大削弱了。

  在品德方面,由学生中的学正,学录,斋长和直讲,助教共同推荐。同时太学内部考试严格实行,从外调官员来考核,而不是内部考核。

  太学风气为之肃然。

  现在向七所议得到了蔡确的赞许。

  散去后,邢恕道:“连品德什么的都不考察了。不是所有人都可入,便如所有人都不入。怎有这等话?”

  向七道:“先将人招揽了,再去潜移默化地更正。”

  “天下的事没有好处,不去先利己再去利人,谁来为之?”

  邢恕道:“章公在太学中言语‘发上等愿,结中等缘,享下等福’之言语在太学中深入人心’。章党中太学派皆如此也。”

  “一味以‘学而优则仕’来笼络读书人,会败坏了士风,如熙宁时读书人又回到奔竞之路上。”

  向七大怒道:“和叔兄,你莫要忘了我们是为何来到左丞门下?”

  “我得罪了沈括,你出身章公幕下,却又附和司马光,叛出门墙,你在我这里大谈什么士风!”

  邢恕长叹一声,他当时见章越遭到新党和旧党围攻,就觉得章越不是成大事的料,生怕跟着对方在仕途上有所不利,故提前舍之而去,哪知道……

  一步错,则步步错。

  邢恕长叹一声,最后不言语了。

  向七冷笑一声大步而去。

  向七骑马回府一路上他想到很多事,路过汴京的码头时。

  向七忽然停下将马鞭给随从一丢,然后自己坐到码头边看着这些码头上的苦力从汴河上的漕船上卸货。

  他方才嘲讽别人,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?

  当年为太学同窗时,不过将章越看作小弟,甚至家境连自己都不如。他与章越言语时,没少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,甚至说些很装的话。

  但是这又有什么错了?

  他向七也是寒门出身,他最明白在底层是什么日子。

  在底层生活,你千万不能低调,你一旦低调就有人欺负上门来。所以不管里子如何,面子一定要护住,这是向七从小就懂得的事。他去求学,家里宁可全家饿上三天肚子,也要给他置办一身体面的衣裳。

  因为爹娘告诉他,你饭吃不饱别人看不出,但衣裳破了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
  所以很多人说向七人品不行,但他们几时了解过自己?

  向七及第后急着攀附了一门好亲事,对他来说是改头换面了,但成亲后这么多年,他的岳家和妻子从来没打心眼里看得起他向七过。

  那些年太学同窗有事,自己也忙前忙后没少张罗,但又有几个人将他向七的好放在心底里。

  同窗都只知道章越,黄履,韩忠彦,因为他们官位高,反而自己官位低微,即便待人再好,别人也不会将你放在心上,反而觉得你在巴结他或对他有所图。

  向七热脸贴到冷屁股上大伤自尊,所以他深恨这些,他也恨章越,韩忠彦他们。

  韩忠彦也罢了,他韩家是名门,有个宰相父亲,你章越算得什么?他记得章越拜国公之日,他亲自登门道贺,但章越对他有所怠慢。

  他也知道太多人上门,章越一时接待不过。但他生气的是当日在场的官员有几个知道,他向七曾是章越的同窗,还是曾经的同舍!富贵荣华之后,你章越就这般看不起人吗?

  向七看着这些码头上的苦力歇息时吹牛聊天,连连冷笑起身挖苦道:“几个苦大力有什么好言语的。”

  “说得这些官差好似认识你们一般。”

  “以为恰巧和他们隔着几张桌子吃上个饭,便算认识了?还称兄道弟,你们也配?也不撒尿看看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?”

  几名苦力闻言大怒,又敢怒不敢言。

  向七骂道:“看什么看!将这些人打一顿!”

  说完向七左右上前拿起棍棒将这些苦力一顿好打。

  见打得这么些人全部在地上打滚求饶后,向七才出了一口胸中恶气。

  ……

  此刻在梁园里。

  韩忠彦和黄履二人正吃着一大锅羊肉,左右有人温酒,有人添柴加火。

  大冷天中的庭院里,吃上这么一锅羊肉,真是人间乐事。

  二人说说笑笑。

  韩忠彦吃了一大块肥美鲜嫩的羊肉后,又将一碗温得微微发烫的老酒下肚,无比惬意地打了个嗝。

  韩忠彦道:“度之既决定以义治国,而非以人治国后。”

  “总算是走到了正轨上,知道倚重咱们这般弟兄了。”

  黄履道:“当初范文正公变法,就是仓促上阵。等想到要在民间攫取支持变法的官员士子时已是晚了。”

  “后来的庆历兴学,就是退而结网之举。”

  “之后朝廷在全国各地大力办学,兴办县学州学,就是用从民间选才的手段,打破地方豪强对人才的垄断。想想那时候,我和度之都是受益于此,才进了县学,太学读书,日后才有了这么一席之地。”

  “说得好!”韩忠彦举杯与黄履相碰道,“托范文正公之功,我们兄弟几人方才在太学里同窗数年。”

  黄履道:“之后王荆公变法,也是熙宁兴学,太学生增至两千四百人。他自撰三经新义,为变法之指导,从此太学中只讲三经新义中的周礼以及字说。”

  “到了章公的元丰之政后,删了《字说》,对三经新义仍保留《周礼新义》,同时辅以《太学》,《中庸》,同时将《孟子》升格为兼经。以此打造新材。”

  “但是我担心,既是决定以‘义’治国,那么这对朝堂上‘章党’肯定是不好的,因为此举等于是派系中有派系。这会造成咱们内部的分化,甚至于瓦解。”

  韩忠彦道:“分化瓦解就分化瓦解,我看没什么,咱们既是要办大事就要宁缺毋滥地选取人才。”

  “最后一切都是为了改制来办。”

  “王荆公的不算,度之的改制到了这里才起了第一步,没有好的人才助,怎么能成大事?”

  黄履道:“我明白,可是庙堂上对改制还是反对的人不少,下面官员阳奉阴违的更多。”

  “大家都认为已是要灭了党项了,解了朝堂上的燃眉之急了,国库现在也还算充盈,为何还要继续改制?现在再说改制,怕是人心不服啊!”

  韩忠彦喝了一大碗羊汤,笑着道:“这有什么费解。”

  “我与你说一个道理,咱们有钱时才能借钱,身体康健时,更要爱惜身体。”

  “不要等到山穷水尽了再来。”

  “改制之事就如同家常便饭般,平日多折腾自己,才能不大折腾。”

  “要治未病,治大乱于未萌。”

  “似那等重病之后,再请个神医来妙手回春的,救过来也只剩半条命了,这就和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是一个道理。”

  黄履闻言又是惊讶,又是佩服对韩忠彦道:“可以啊,师朴,今日的话令我对你刮目相看啊!”

  “为何以往不见你说出这么有真知灼见的话来!”

  韩忠彦面无表情地夹起一块羊肉道:“那时候我爹爹还在,太多话不能向外说!”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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