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宰相

作者:

  第1323章狂傲自信

  官家已是决定泰山封禅。

  官家命蔡确,章直二人辅佐太子监国,命王珪为禅礼仪使。

  尽管之前,苏辙等官员因反对而被出外,随后司马光又上疏引用宋真宗当年封禅之事,时不时降下天书,祥瑞等批评至‘一国君臣如病狂’,但官家仍是不听。

  不过封禅泰山之前,官家还是主持对永乐城筑城之事。

  官家的话语在殿内回荡,章亘在起居注上奋笔疾书。

  右正言彭汝砺奏道:“陛下,臣方闻陈睦之子陈彦文私递陈睦绝笔至通进司,状告当朝宰执构陷大臣,御史台大理寺竟无一人呈交御览,此非盛世所当有。”

  官家却道:“此事已有御批,且候台谏勘劾再论。”

  彭汝砺继续再进言道:“陛下,如今御史台被蔡相蒙蔽下,发往地方的诏札早已涉密,变生肘腋只在转瞬。”

  章直联络数名言官一并弹劾蔡确。

  彭汝砺耿直敢言,与章直是意气相投。之前彭汝砺为御史数度直言被外放,这一次被章直召回京中。

  彭汝砺看不惯蔡确所为,弹劾修筑永乐城的战略乃以战固位之举,试图用军事冒险的行动来掩盖之前的陈睦之死。

  “台谏官员莫非都是蔡相党羽?安敢聒噪!”作为王珪心腹的尚书左丞张璪出言。

  章直见张璪出言,知道在这一场政争中,王珪已是隐隐站到了蔡确一边,准确的说是官家身边。

  吕公著出班道:“黄河三次大规模决堤的直接救灾成本已逾千万贯,朝廷以赈灾为当务之急。”

  “同时在河东方面虽击退辽军,但也是劳民伤财。机速房密告,辽军在边境仍陈列的十五万骑军。”

  “这时候朝廷再大举发动永乐城之战,万一不胜,引来辽军再度介入,如何是好?”

  “陛下,天命所归者,非恃强兵,而在仁德!”吕公著慷慨陈词道。

  蔡确从始至终对彭汝砺的攻讦和吕公著的反对不作理会,其实这些日子百官言语相论,他何尝不狼狈。

  蔡确此刻道:“陛下,臣主张将对辽岁币从五十万提高到七十万,以换取辽国的支持。”

  大臣们闻言都是侧目,这话也敢说出来,对辽国岁币岂可一涨再涨,而且还是在宋军击败辽国的前提,居然还主动纳币。

  但官家似已铁了心已推动修筑永乐城事宜。

  章亘想到陈睦临死前的呈疏,耳边则听得章直在殿内高声争论。

  章亘听出党争的苗条在彼此质问中暗长蔓延。接着传出官家的声音:“此事容后再议,退朝!”

  众臣皆道:“陛下保重龙体,臣等告退。”

  宰执和言官鱼贯出殿,蔡确为首等官员袍袖带风,落在最后的吕公著与章直则步履沉重。

  章亘看着章直离去心底也是格外不好受。

  但他看着殿上之状,官家固然有效汉武唐宗之志,发收服汉唐故土宏愿;而他眼中的‘奸相’蔡确好似也是忧国忧民,并不是大奸似忠之人。

  章亘随着官家进入退至偏殿。

  官家一脸疲倦,用巾帕拭脸后,看了一眼伺候在旁的章亘笑道:“陪朕聊一聊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官家道:“听说你这几年在西北吃了不少苦,还手刃了几个西贼?”

  章亘道:“臣保疆土尽职分,不敢言苦。”

  内侍捧着药盏匆匆转出。许是御药局新增了朝鲜参,刺鼻药气里混着一丝异样的甘苦。

  官家闭着眼睛一饮而尽,然后脸上似恢复些许血色。

  内宦奉上果脯佐药。

  官家注视着盘中色泽鲜艳的果脯道:“此临潼石榴杏脯,乃章卿素日最爱作茶点。卿且尝一尝!”

  章亘心底对天子这等推心置腹的相待,不由感动言道:“臣谢过陛下。”

  官家将药盏放在一旁道:“为君不易,天下之势,如逆水行舟,顺人意而为何不美哉?可奈何如此治不了天下。”

  “帝王家非无情之辈,但有时用心不能太直白。因为言语道断,一说就错。”

  “卿将西北事情,事无巨细,一一与朕说来!””

  章亘称是。

  一旁的石得一感慨不已,隔开多年,官家对章家父子的礼遇仍然。

  殿中,章亘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在西北所经历的一切。

  官家听着章亘的讲述,对方丝毫不带主观臆断地陈述,却有千钧之重。

  章亘言下之意,宋军在西北的处境,能支撑起如此战役级别的战争吗?

  章亘最后道:“陛下,臣此番私自回京面陈机宜,还有一事不得不言,永乐城之战胜算难料。”

  章亘等待说话,但官家却迟迟没有回答。

  章亘叩首待罪:“臣狂悖胡言,请陛下责罚!”

  官家叹道:“卿据实而言,何罪之有。”

  ……

  远处传来民夫夯土的号子声,混着猛烈的西北风,像是大地在呜咽。

  鄜延路行营全面进筑永乐城。

  徐禧站在山岭上,目光如炬,注视着永乐城的筑城进展。此刻暮色笼罩米脂川,永乐城已是逐渐成形。

  曲珍等大将走上山岭抱拳道:“节帅,就地掘井两日未见滴水,永乐城缺水此为当务之急,一旦贼军四面来围,这就是死地啊!”

  徐禧道:“当初老种经略相公(种世衡)筑青涧城,若不知难而求,则几不得水,最后掘地五十丈方得水脉,何曾因困难而废功。”

  “可以先修水寨,再在城中挖井,必得水源!”

  曲珍布满刀疤的手掌挥舞道:“大帅,永乐三面悬绝,夏人掘断湿滩则我军不战自溃!“

  “另外城南高阜可瞰全城,若竖敌台则断我粮道。不如在银州再筑一城。“

  “聒噪!“徐禧挥袖扫落茶盏,斗篷重重一甩后抚着腰间金带道:“你所言的银州城纵有无定河平川,虽有河堑所隔,却无山险可凭!分兵于此,便是自覆之道。”

  曲珍闻言叫苦。

  这时候一名小校策马而至道:“报西贼发十二军监司从泾原路大举而来!”

  众将闻言神情一震,党项如今有十八军监司。

  十二军监司兵马也就是党项三分之二的兵力。

  徐禧则肃然道:“来得好,西贼来得急,正意在吾之永乐城切敌要害。”

  “今贼若大至,是吾立功之秋也。”

  “再过三日,永乐城可版筑成功!到时候民役返回鄜延路。景思谊!”

  “末将在!”一名年轻的将领抱拳,景思谊的兄长景思立随章越出征熙河路,死在了鬼章的手下。

  另一个兄长也是亡于国事,称得上一门忠烈。

  “你到时候率军护城!”

  “是。”

  徐禧对曲珍道:“曲侯总行营就是,贼来便发!”

  曲珍摇头道:“贼来凶猛,不如退往内塞,檄诸将来战。”

  徐禧则道:“曲侯乃老将,乃尔胆怯否?”

  曲珍被徐禧讥讽只好作罢。

  徐禧继续发号施令道:“再飞报沈经略,让他命兵马至米脂寨随时接应我军。”

  众将听徐禧布置都是叫苦。

  数日之后,永乐城版筑毕工,民役散去。

  八月六日,党项兵马抵至明堂川,于无定河西岸布阵。徐禧命斥候打探,探知党项兵马尚远。

  次日凌晨,徐禧被告知党项兵马渐此而至。

  当即徐禧率众将登永乐城西门观敌。

  却见无定河疾驰的烟尘大作,黑压压的驼队填满河谷。

  党项夏主李秉常的白牦大纛悬着七宝缨络,铁鹞子和步跋子的重甲在烈日下泛着寒光。

  见党项大军逐渐抵至,刚从熙河路调来的番军大将高永能献策道:“羌人性子犹犬,趁其不意加以呵斥,则气折不能害人。若是迟疑不断,待其狂奔犬突,则无所不至。”

  “党项兵马以精兵为先锋,欲以当我,可速与战,战则鸟兽骇散,后有重兵亦不敢跬步而进。”

  景思谊道:“我观西贼兵马尘嚣遮天,莫约有十至二十万之众。如果齐至,我军有寡不敌众之危。”

  徐禧手抚胡须对道:“城中也有七万兵马,何必惧之。”

  “再说王师不鼓不成列!”

  军中监军张禹勤对徐禧道:“陛下,对此战有旨意。圣言短兵相接,惟是刀斧为胜,可命劈阵大斧兵五千,选锐兵授之。”

  徐禧道:“妙策!”

  众将听闻官家千里之外,还要遥控军阵,也是无语至极。

  高永能闻言悻悻而退,到了城下对几个儿子道:“以徐经略之之自负,怕是我等都要死在此城下了。”

  “我死不足惜,但怕误了陛下与章公的大事啊!”

  “平夏城之战后的大好局面啊!”

  其子道:“徐禧为人狂傲,志大才疏,只是一味以为我等胆怯,到了上阵时后悔莫及。”

  如此一直到了正午之时,党项兵马已是大至,并逼近了城下,只是在无定河边未曾渡河。

  徐禧决定迎敌,他当即命曲珍率城中七万大军尽于城下布阵,城中只留下两三万民役。

  而徐禧与李舜举二人坐于谯门上道:“我手执黄旗,尔等观我旗号进退。”

  众将领领命而去。

  徐禧见三军整装待发,将手中高高举起黄旗向前一落。

  片刻间永乐城南西北三门齐开,宋军七万兵马分三路出城迎敌!

  七万将士甲叶碰撞的铿锵响彻全城,而西夏军阵中也升起了狼头战旗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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